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芒果的滋味

那天因為蘇力颱風要來了
所有人都提早下班回家去

既然是逃難
繞進超市去補充糧食就是必要的工作

在頂好看到的愛文芒果
漂亮的六顆包成一盤, 賣價 99 元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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據說今年的芒果是十年來難得的大豐收
只是在農委會長年的無作為及產銷嚴重失調的情況下
身為農民子弟的我, 從小就知道
在台灣, 「穀賤傷農」是豐收必然的下場

我們這個年紀的其實對金煌, 愛文這些品種沒有特別的感覺
小時候就把愛文稱為「蘋果芒果」
特點就是「很大」及美美的「很像蘋果」

但是, 芒果的極品還是非「土芒果」莫屬
尤其是那種「在欉熟」的土芒果
那種甜而不膩, 還有土芒果特有的香味
遠遠不是愛文能比的, 更不要說金煌了!

大一時, 有次期中考試剛好遇到颱風
教授原本打死不退, 堅持照常舉行考試的
後來這事給師母知道了,
可憐的教授就狠狠被師母給 K 了一頓後,
乖乖的通知班代考試延期

同學們一下子得面對突然沒事
颱風又打落一地的土芒果
於是大夥兒就拎起水桶開始撿拾芒果
然後一桶一桶的搬進宿舍洗手臺
開始清洗, 剖半, 然後用鹽糖醃漬起來
果然一個星期不到, 酒味出來了
新鮮天然的芒果青酸甜一整個夏天

大二已經搬離學生宿舍了
有次晚上騎腳踏車經過大學路
看到路旁坐著一個老人家
攤了一小袋丑到不行, 鳥蛋大小的芒果在跟前
那種感覺讓人看了很難過
我趨向前問了一下她, 這些芒果怎樣賣
她也沒有磅秤之類的, 似乎也不知道該怎樣標價
我就問說, “阿桑, 那全部都買多少錢?”
阿桑告訴我一百元就好

於是我就把那一袋小芒果全部帶回去

不知道怎麼回事,
那是印象中永遠無法忘懷的甜美滋味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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